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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中国文化走进世界 — 特别推荐艺术家张国银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2023-04-18 11:24

摘要:在这个时代,涌现了许许多多富有时代气息、个人风格鲜明的艺术家。他们以传承与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己任,不断努力,不断创新,通览古今,融贯中西,使中国书画艺术呈现出崭新的面貌,将中国艺术逐步推向世界艺术之顶峰。为发掘展示当代艺术家风采及优秀作品,《一带一路》中国文化走进世界全国重点推荐艺术家特别推荐艺术家大型活动,面向全国及大众展示当代艺术名家风采。

 

张国银,男,江苏如皋人,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吴门八雅南通分院院长,中国东方文化研究会艺术研究员,一级书法师,金牌培训师。国都杯金奖,文化传承全国书画大赛金奖。自学书法,边临摹边进行书法理论探索。由战争与书法,战争与竞技体育的相互关系中提炼出巜书法也是一项运动>>的书法理论,以运动规律运动特点指导自已的书法实践,成功地摸索着走出一条自学书法的道路。避免了当代模式化工艺化的弊病,追求书法的自然形态,做到一幅字一个面貌,回归到书法的本性。

 

 

 

 

书法也是一项运动

张国银

书法是线条的艺术,运动形成线条。运动,不但决定了线条的位置、形态,也赋予线条丰富的内涵。换个角度看,线条是对运动的忠实记录,线条是坚实还是僵硬,是奔放还是狂野,是飘逸还是轻佻,是敦厚还是拙劣……总之,运动决定线条。

 

唐张旭观公孙大娘舞剑而得其神,观舞剑能得书法神韵。书法笔法和舞剑剑法有相通之处。笔法是怎样的?好像很难讲清楚,剑法则相对容易理解,领悟了剑法再去感悟笔法,渐渐懂得笔法。

唐人需要观舞剑,可能自己原先并不怎么懂舞剑。晋王羲之身为右将军,想来是懂得舞剑的,用不着观就可以将剑法融入笔法了,不只王羲之,魏晋的书法大家都曾长期在军中供职。如索靖、张芝、钟繇等,稀鉴任过领军将军、安西将军、尚书令等职。三希堂《伯远帖》作者王珣曾任给事黄门侍郎、征虏将军、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等职。

魏晋时是士族社会,战争频繁,士族与国家共存亡,士族子弟文治武功兼备。

 

刘熙载讲“书者,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能动得刀使得枪,又能动得笔。因此,不自觉或自觉地将使刀弄枪之术融入笔法之中。因此,我们看魏碑一篇篇刀戟森森,说自觉有卫夫之人的《笔阵图》,王羲之《题笔者阵图后》“夫纸者阵也,笔者刀矟也,墨者鍪甲也,水砚者城池也,心意者将军也,本领者副将也,结构者谋略也,飏笔者吉凶也,出入者号令也,屈折者杀戮也,著笔者调和也,顿角者是蹙捺也。”

魏晋书法家将使刀弄枪之法融入书法,但并不局限于此,蔡邕《九势》“夫书肇于自然” 卫恒《四体书势》“矫然突出,若龙腾于川;渺尔下颓,若雨坠于天。或引笔奋力,若鸿鹄高飞,邈邈翩翩……” 崔瑗《草书势》“兽跂鸟跱,志在飞移;狡兔暴骇,将奔未驰……”这与舞刀弄枪并不冲突,着眼的是书法的动态特点,考虑的是怎样提升书法动的质量,动的效果。

公孙大娘舞剑器和魏晋书法家们的使刀弄枪其实有很大的差别,孙过庭的《书谱》说“古质而今妍”这里的“今”自然是唐代,而“古”是唐代以前。公孙大娘的舞剑是表演艺术,追求赏心悦目,表演艺术可以这一场这样舞,下一场同样去舞。魏晋时使刀弄枪要的是克敌制胜,动作可能是美的,也可能并不优美,但这一刀绝不同于那一刀。

冷兵器时代已经结束,而竞技体育是和平年代的战争,竞技体育和战争有异曲同工之妙,今天,我们可借助体育运动来认识理解书法。

 

“书法以用笔为上,然结字亦须用工,盖结体因时而异,用笔千古不易。”那我们就从运动来认识用笔和结体。

我们知道台球,每球就那么一击,然而竿法却极为丰富,有人说台球基本竿法有十三种,优秀的台球选手都有其鲜明的竿法特点。相对于台球,书法的笔法的丰富性毫不逊色于台球的竿法。

《笔阵图》中说“横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点 如高峰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撇如陆断犀象。折如百钧弩发。竖如万岁枯藤。捺如崩浪雷奔……”

永字八法则是“侧、勒、努、趯、策、掠、啄、磔”显然永字八法与《笔阵图》中笔画的取法不尽相同,永字八法可说是一家之法或一派之法。

《海岳名言》中有“蔡襄勒字,沈辽排字,黄庭坚描字,苏轼画字”“勒”“排”“描”“画”这些都是各自鲜明的笔法特点。

而看近代吴昌硕、齐白石的字,则将金石刀法融入了笔法。

笔法是在不断丰富和发展的,但与此同时,也有些笔法被遗忘,被丢失,也因此,我们会去学魏晋学古人。

结体,又称结字。也有讲间架结构的,仔细想来,结体和间架结构不是一回事。讲到间架结构,绕不开黄自元,他著有《间架结构九十二法》。黄自元取法欧阳询,《间架结构九十二法》也可能源自欧阳询《结字三十六法》,将黄自元与欧阳询的书法作品相比较,显然不是一个量级,我们怎样看待黄自元与欧阳询的差距呢?

我们知道军队有一支仪仗队的队伍,仪仗队的整齐划一除了人员选配着装统一之外,训练时每个人的动作一致。如果只从队列队形来看,仪仗队的确有可观之处,但从战斗力来看,仪仗队与野战军不可相提并论。

黄自元的间架架构建立在笔划的精确规范之上,在黄自元那儿,笔划如同机器加工生产出的零部件,再由这些零部件组装成设计好的成品。

那么结体呢?结体重点在一个“结”字,间架结构看到的是一个个构件,是静态的。而结体是动态的,譬如永字,永字八法,是把永字分解成八个基本动作,永字的结体是八个基本动作的组合。永字的结体,是八个动作之间的相互关系,用线条将八个动作记录下来,就是留给我们的永字。

间架结构是静态的,是建筑、是绘画、是雕塑,而结体是动态的,是音乐、是舞蹈、是公孙大娘舞剑器。

用笔和结体是统一的。

赵孟頫说“用笔千古不易”,其实用笔既可指用笔规律,又可指用法方法。从用笔方法而言,不断地发展变化,而就用笔规律来看,确实千古不易,赵孟頫说结体因时而异,其实结体的异,是因为用笔方法的异。

 

用笔决定了结体,结体也会反作用于用笔。黄自元如同印刷体的字,源自标准化的用笔方法,若是晋人的笔法,就不可能是黄自元那样的印刷体。

这样我们也就可以理解卫夫人的笔阵图,阵,排兵布阵,按普通的理解,该告诉我们字形应该怎样,就像黄自元给我们的那些范字,但笔阵图根本没有,只是强调笔法,这正是笔阵图的高明之处。孙子兵法《虚实篇》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就像我们去看一支球队,队形是怎样的,没有哪支球队是一成不变的队形。随着攻守转换队形不停地发生变化,因此我们看名家碑帖,没有一个模式化的字形,兰亭序多达21个“之”字,就有21种不同的字形,这种变化是自然的,而不是刻意的。

字形的丰富性,源自用笔的丰富性。横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有形寓于无形之中。看乒乓球、网球比赛,你说她的下一拍会怎样挥出,挥出前,我们谁也不明白,但一经挥出,我们就清楚了,并且领略到挥出的高明之处。同样一横怎么写,只有在挥写完成之后才明白。第一个讲横划,横是如此,其他笔划也是这样,这才是书法的奥妙所在。永字八法,讲了八法,从笔阵图来认识八法,那么又会得到新的感悟。既要懂得八法,还要懂得八法的变化,灵活运用八法。就说“啄”吧,小鸡啄木是啄,啄小虫也是啄,又如啄木鸟啄树,公鸡啄蜈蚣啄蝎子,老鹰啄蛇……虽然都是啄,但啄与啄之间又有显著的区别。再说“掠”,看春燕剪柳,何曾见过春燕相同的姿态,相同的飞行线路穿行在柳间?隐隐然其实有形,侧重于一个变,要懂得调整与发挥。“啄”或者“掠”其动作要领是相同的,但具体运用是变化的, “结构者,谋略也”一支球队赛前要制定各种战术,但到了球场上,又需要战术指导下的临场应变能力,要有即兴发挥。书法也是这样。黄庭坚《跋东坡书寒食诗》,“试使东坡为之,未必及此。”赛场上那些经典的比赛是不可能复制的,优秀的书法作品也是不可以再现的,它是那时那地那种情境中的发挥。

从黄自元的作品可以看到临习欧阳询是下过一番苦工的,黄自元要是更加刻苦认真能不能达到欧阳询的高度呢?答案是不能。无论黄自元怎样努力,都不可能达到欧阳询的高度。因为黄自元和欧阳询分属两个不同的书法体系,其实黄自元这种写法早已有之,王羲之《题卫夫人笔阵图后》“若平直相似,状如算子,上下方整,前后齐平,此不是书,但得其点画耳。昔宋翼常作此书,翼是繇弟子,繇乃叱之,遂三年不敢见繇,即潜心改迹。”黄自元这种书法在晋人那儿是不待见的,然而“劣币驱逐良币”晋人尚韵,书法是自由的,但自由的艺术是最难于学习的,而黄自元这种字却便于临习,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

着眼于运动,珍视魏晋留给我们的珍贵的书法作品,同时也要珍视魏晋时期的书法理论,挣脱黄自元这类人的束缚。

运动永无止境,书法艺术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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