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华网| 2023-11-22 14:18

一帆风顺,本名姜太祥,一九六二年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一九六九年因建新安江水电站移民江西宜黄县二都镇上际村。一九七七年高中毕业于宜黄县二都中学。农民,现经商。因忙于生意只偶尔写诗写文,尤爱写田园诗。偶有诗作发表于《如是诗刊》和《诗天子诗社》。
作品鉴赏
大 迁 徙 回 忆 录(原创投稿)
文/姜太祥
一九六零年,这是不平凡的一年。由新中国自行设计,自主建造的新安江水利发电站建成,第一台机组开始发电;它将为我国工业化进程,提供强有力的电力支持。淳安这座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名人辈出的古老县城,正以崭新的面貌为祖国发展做出巨大贡献。
一九六九年水电站全部机组蓄水发电,库区29万多质朴而勇敢的淳安人民在政府号召下,深明大义,舍小家为国家、倾其所有,义无反顾地第二次踏上了迁移他乡之路,这一伟大壮举必将载入人类史册。
前章 一九六八年除夕,是我们在淳安县,富文乡沐川大队过的最后一个春节。这片生养我的土地上和往常一样,大人们忙着办年货杀年猪,我们小孩子做着打陀螺,跳圈房等一系列游戏。晚饭过后,便由我的两位小姑姑带着我们去祠堂看戏。三角班浙江睦剧,打猪草,小放牛,梁祝,跳竹马,玩的不亦乐乎!不同的是大人们,父亲是生产队队长,老是开会,妈妈这个春节也少言寡语,不停地做吃的,冻米糖,红薯干,炒玉米子,裹粽子······花样和数量比往年多了很多。邻居也不停地串门,互有不舍之意,多少我也从大人们的言行中听出了端倪。原来,我们要移民了,要去很远的地方。 移民这个词我是在外婆移民时听过的。那时,妈妈在哭。因为,接到电报,外婆一家在一九六八年的冬天,就移民去了江西景德镇,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外公外婆。 我们家有太祖母,爷爷,爸爸妈妈,俩个姑姑,我,大弟,小妹,共九口人;爷爷在国家粮站工作。听爷爷说我们老家在淳安县威坪镇,一九五七年的时候,第一次移民至沐川大队,当时还没有我。原来住的是土木结构房子,屋顶盖的是甘茅,因失火烧了个精光。奶奶一时急火攻心,得脑溢血去世了。后来我们一家一直借住在邻居方大伯家。
开始
春节过了,移民的通知终于下来了。我们家因为爷爷工作的原因,本不在这批移民之例。但是,由于这批安排的十八户移民中,九十二个人口里,只有五户贫农,一户富裕中农,其它都是地主富农,人员成分比较复杂。再来就是这支移民队伍来自各个村落,急需一个有能力之人带队。我父亲是新安江大坝的建设者,识字,年轻有能力,又是生产队长,所以在公社和大队领导的再三动员下,我家也进入了移民队伍。 我们目的地是遥远的江西,听说是安排在山区,住山棚,条件很差。大人们个个面带忧伤,每天都在接待邻居和亲戚的慰问,准备着行李,该带的带走,带不走的就送给邻居好友。其实,能够带走的也就是随身衣服和棉被日用品和早己准备好的干粮及亲朋送的熟鸡蛋,都是拿来路上充饥的。 转眼之间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村里热闹非凡,家家都在放通天炮庆祝;跳竹马庆元宵的队伍也在挨家挨户的拜年。我家也挤满了来告别的客人,依依不舍!
离别 大人们忙到深夜,凌晨三点妈妈在她熟悉的灶台上做完了最后一餐饭。就轻声轻脚的来到我们床前,把我们从梦中叫醒。因为,我们村离石头埠码头很远,有一二十华里,要按时赶船,只能早早的起床。凌晨五点来帮忙送行搬行李的邻居亲友,挤满了堂屋。初春的六点钟,天还未亮,移民的队伍从村尾至大道排成了一条长龙,闪烁而微弱的马灯光像萤火虫一样。带不走的义犬带着呜咽的吠声回头相望。挑行李的脚步声咔咔清脆入耳;走在路上的人都不言语,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寒风刺骨,我小姑牵着我,大姑背着弟弟,妈妈抱着小妹随着人流一步一步向前走。爸爸要负责殿后,整个队伍不能让人掉队。太祖母已经八十六岁了,由邻居帮忙抬着。四小时后,终于来到石头埠码头,机帆船早早地等在了那里,千岛湖茫茫一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宽的水域,移民送亲的队伍陆续来到码头,一路长时间沉默,在这分离的刹那间暴发了,铮铮铁骨也挡不住生离死别的割舍。道别声哭声响彻云霄,男人们也潸然泪下。人们或许知道此次一别多数人将成永别,尤其是出嫁母女的分离,那难舍难分的场景人间恐无词形容。
临上船了,一直陪伴我的两个姑姑不肯上船。因为,我们此去的目的地是荒无人烟的山区,姑姑们不甘命运安排,想要跟着爷爷。我们在船上,姑姑在码头上,妈妈拉着俩位小姑的手久久不放,机帆船的气笛声阵阵地催促,妈妈斯心裂肺的叫着姑姑名字,“你们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别让嫂嫂担心了”。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顷刻而下。随着一声悲宏的汽笛声,船开了,姑姑和我们从近在咫尺到越来越远,哭喊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茫茫苍穹,泪水汇入了千岛湖中。所有人望着熟悉的故土,温暖的家和送别的亲人们。送亲的队伍渐渐地远去,远去。家我们永远回不去了,我们的灵魂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在了千岛湖的上空,不知归处。
移民泪如水,热血汇成湖。
忠骨献故土,湖底留乡愁。
在路上 我们这艘船乘着我们一家六口,毛大伯一家三口,还有两户受我父亲保护的五保户,船在千岛湖上晃晃悠悠,整船人有一半人包括我都晕船,吐的天昏地暗,昏昏沉沉也无心看让我们背井离乡的千岛湖是一座怎么样的湖,有如此的神力。移民船队在漂泊了几小时后终于来到浙江省建德县的岭后火车站。等了片刻,我们登上了从未见过的绿皮无座的铁棚火车。一路上,饿了就吃些从年前就准备好的干粮和自家带的清茶,累了就直接坐在地上靠着行李眯一会儿。
火车一路走走停停,吃住都在火车上,所带干粮都吃完了。正月二十一日,终于来到了江西省崇仁县。歇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我们又换上了尖头黄皮的大棚汽车,翻山越岭一路颠簸,车停在了宜黄县二都公社河口大队的岭下村。据说我们的最终安居地在太沅自然村,离岭下村还有十多华里的山路,顾名思义岭下?那岭上肯定很高。
到达
当地的老俵倾巢出动,敲锣打鼓列队相迎,红旗招展鞭炮齐鸣让大家暂时忘却了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稍作休息整顿,我们一行人又抬着行李,背着小孩,携着老人开始十几里山路的行程。路越走越陡,越走越窄,羊肠小道由于大雪过后,布满了锋利的甘茅和金刚刺,好像并不欢迎新人的到来,割的大家满脸满手都是血。走走停停,崎岖的山路经过两个多小时后终于被征服,我们来到了将要生活生根的地方——太沅。太沅其实不大,他分里太沅,外太沅。我们首先到的是外太沅。这里坐落着一栋漆黑年深的旧板房,造型如四合院,住着三户十五个人。门口有畈冷水田,整个村落死气沉沉,十分荒凉。里太沅两栋板房,造型一样,住着六七户二十多人,如此不毛之地,岂能容身。
妇女们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忍不住捶胸顿足大哭不止,悲声震耳,不能安心。有几人拼命往来时的路奔跑,何等的凄惨?一半以上的移民人都是地主富农成份,回去谈何容易。我的父亲只能挨个做思想工作,既来之则安之,老俵能住我们也能住,拿出我们淳安人不怕苦的精神安心住下吧,大家的情绪才终于慢慢稳定下来。 关键是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刚走完十几里山路,妇女儿童口渴想讨口水喝,当地阿姨一声,“嘀”用手指着水缸,让我们喝,这生水怎么能直接喝呢?我们看见当地老俵十有二三人的小腿都肿的和冬瓜一样,有的还流着浓水,说实话有些难以入目。
经过和当地领导协商,人员安置分布在三个小村庄,一户安排在初到的外太沅,住在这个村仅有的一栋板房里。另外十二户安排在海拔更高,更远更偏僻叫佛岭的村落里,具是成份不好的人员。我家和剩下的五户被安置在有两栋板房的里太沅。我家和毛伯伯一家住在村干部彭叔家,其余一户住何家板房里,剩下的就安排在放满了棺材的破旧祠堂里。我们这十八户移民,就这样从一个群居而热闹的故乡,像失去母亲的孤儿,随风被重重地摔在了千里之外这大山原始部落里。
晚上吃派饭,老俵们很好客,把最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招待我们这些远道而来,即将成为邻居的客人。桌上菜很多,分量也很足。但基本全是牛肉,听房东说,年前下了场大雪,冻死了很多水牛,所以牛肉很丰富。
晚上,我们一家住进了一间约十几平米的板房里,四面透风,用门板和四条凳子搭的临时床,床头靠床头,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挤在一床,我只能和86岁的太祖母睡一床。 正月的天气还相当寒冷,好在天气还算作美!晴朗,满天挂着笑脸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但初来乍到,还是久久不能入睡,嗖嗖的寒风从板壁缝里不请自入,冻的发抖,孤独与思念涌上心头。爷爷,您老人家身体好吗?您都65岁了过了退休年龄了,还在为国家努力工作,您有支气管炎,您千万要多穿衣服保重身体。我们已安全到达江西,这地很荒凉,满山都是参天古木,姑姑和您在一起吗?她们能找到好人家,嫁了吗?爷爷姑姑我们好想你们!后来问过老俵,这里寄信要逢镇上赶集,有人出山才带去寄,有十五华里山路,好远好远······ 还有同学们,你们开学了吧,我想你们,你们会想我吗?我们这里暂时没看到学校,没上课。思绪夹着屋后参天松木发出呜呜之声搅的我迟迟不能睡着,星星的光芒从板缝中,一闪一闪地钻进来,仿佛知道我在想遥远的故土,我心中轻言地对星星说,你真了解我,初来,不能寄信,星星你能帮我把想爷爷,姑姑的话及这边的情况寄给他们吗?拜托啦!星星眨眨眼像是听懂我的委托!我高兴极了,慢慢地进入梦乡,就这样度过了异地他乡的第一个夜晚。
安家 凌晨,天还没亮我就被霜风冻醒,爸爸妈妈早就起床了。村里其他几户移民同胞也起床了,里太沅两栋板房都建在两塝山脚下,隔田相望,一喊就能听到,虽隔一夜,见了面却像久别的亲人,互相问好!
商量后继续工作安排,吃饭暂时还是由老俵家派饭!大人第一天是去倒塌的房屋地挖残砖,垒灶台,这个太沅村,原十几栋板房,因二次反围剿时是黄陂战役主战场,倒塌房屋多是受战争时国军炮弹创伤。而我们小孩谁也不认识谁,一时又不能上学,只能在小道上走来走去。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过去了。灶台打好了,大人们要到河口粮站买返供粮,移民时所剩的粮食运输还未到,生产队的新粮又没出,最快也要到六七月早稻收割后,才有口粮发。所以,只能走十多华里山路去挑回粮食。而当地人的原始碾米方式是用磨先把稻谷碾碎,再挑到水口上水位高的地方,用大木制造的大水碓里面打成米;一道道工序下来要一天一夜。我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也跟着当地妇女一起上山打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打柴,就这样七岁的我过早的结束了童年,帮家里干起了活。
一切生活都有序地进行着,我们移民来时是插队,一切都要听从当地老俵安排。大人们白天开始在生产队干活,田都是梯田,砍山塝杂草,铲田塝,为春播做准备工作。我们落户的地方田多,劳动力少,大人定工,每月不论天晴下雨,都要参加生产队劳动二十九天半。晚上还要垦荒地种菜,大人们都拿出了淳安人的勇气,日夜奋战。随着移民人的加入,村里小孩也多了,生产队在宜黄县城里请了个姓杨的老师给我们授课。二月底,我和一起移来的小朋友终于可以上学了,为了方便,学校设在外太沅那栋破旧而孤独的房子堂屋里,里太沅和佛岭的学生要各走几里崎岖山路到外太沅上课读书。 我周一至周六上午上学校读书,周六下午和星期天,下雨在家带弟弟妹妹。天晴上山打柴,砍柴之地也只限于房前屋后,不能走远,山上到处是战争年代留下的战壕,很深,掉下去就爬不上来了。还有就是这个地方豺狼虎豹成群,黄昏就出来活动,围攻牛犊家禽,老虎经常把老俵养的猪叼走。所以,这里很少有人养猪。吃猪肉也只能过节政府发肉票再去食品站购买。
大人们很忙,忙完生产队的活,有要披荆斩刺整理地基,准备建房。当然这些活儿都是趁着月色晚上干出来的,一点也没耽误公事。菜地则都是妇女们的活计,我妈妈特别辛苦,除了地里的活,要照顾我们兄妹和伺候太祖母。那个年代生产队几乎夜夜开会学习,家务全部妈妈一人干完。妈妈生产队收工晚了,我会帮忙烧好洗澡水,山里冷,凉水是不能洗澡的,容易感冒,夏天也不例外。我们移民人很会养猪,移民人住进来后,人多了,猛兽出没也少了。为以防万一,男子汉多会用土铳,每家也都会使用防野兽的工具。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过去半年,种出去的庄稼快可以收割了。男人们包括我爸爸每天都不能在家住,他们二人一拨都被分配去山沟里看着快成熟的粮食,别让野猪吃了,一夜记一天工分,我父亲胆大,为了多赚工分,一人包一个棚。礼拜天天气好时,我也会陪爸爸去做伴。夏末的夜晚,天气闷热,野外蚊子特别多,毒蛇也出来乘凉,山上成片的松林随着晚上的微风,有节奏地发出呜呜地歌声,蝉虫的叫声,有时还夹着狼嚎和虎啸,所幸,猛兽都怕火,我都背着扁篓带足松光,装在一种用铁丝扎好的光耀里烧,兽类不会靠近,聪明的野猪,会捉迷藏跑到房前屋后吃红薯,远处不时会传来几声哼哼。后半夜,星星也慢慢少了,风也静了,蚊子却不肯退场,吵得一点睡意都没有,爸爸他真辛苦。从水稻抽穗灌浆到收割足足一个半月,白天干活,晚上与大自然生物作斗争。
夜深,总使人的思绪更加急切,爷爷,姑姑你们还好吗?信我已写了两次,由于,爷爷换了工作地点,信总是退回来。得不到你们的音讯,也不知爷爷他老人家身体可好,俩位姑姑嫁人了吗?风?星星?明月你们能告诉我吗? 大人们心疼我,第二天就不让我去了,我也是真不想去了,一辈子都不想再去看野猪的棚里睡。爸爸和全队的叔叔们,为了国家的公粮,余粮和村里老少爷们的口粮,不被野猪损坏,风雨无阻地持续两个月睡山棚野外,直至粮食全部收回才能在家睡上安稳觉。一个守护下来,大人们往往会瘦十几斤,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山区农民。 由于生活习惯不同,当地人一般吃两餐。中午在野外用凉水充饥,当地人农耕技术落后,且移民人的耕作理念,一时不被他们固有的农作方式所接受。粮食产量除去鸟兽所害,亩产也只有三四百斤。生活方式不同加上缺医少药,很多老人病故,和当地人隔阂也就慢慢产生,我们移去的人大多成份不好,批斗会接连不断,无发言权,只能默默忍受。所以造成后来,个别老人死后埋葬都要去老俵祠堂里放鞭炮等事件。我爸和其他叔伯商量后,提出要求建立我们自己的生产队。 时间转眼到了暑假,大人们也在忙收割稻谷,由于土地多,劳力少,我们这些七八岁和大一些的孩子也参加劳动,放牛割稻子递稻把,我们这都是深脚烂泥田,出凉水晒不干,割稻子拖打谷机很是费劲,通常我们小孩个子矮小,水和着泥巴溅的我们全身都是,除了眼珠,浑身是泥巴,像个泥人。牛虻就像个无赖围着转,它那嘴上的吸血针,扎的我们生疼,更让人害怕的是蚂蟥,沿着脚背爬满全身,不痛不痒的,等发现的时候都吸饱了血。粮食收好晒干,最好的没被野猪糟蹋过的,最饱满的谷子,队长便领着大人们,都挑往十五华里外的河口粮站交公粮,余粮。都是按田亩交的,一天起早贪黑要跑两趟。剩下颜色差些的稻谷和红薯则作口粮分给了社员。 今年的冬天感觉来的有点早,我们的房屋还没建,还住房东叔叔家,妈妈又给我添了小妹妹。大人忙完农活,又忙着准备过冬的柴火和木炭。
春节到了,这里的老人和大人对小孩特别好。会把省吃俭用积攒的钱买的客果子,如寸豆,大麻枣,饼干等,一股脑的往小孩兜里塞的满满的,大人舍不得吃,去拜年大爷们还会给一元钱红包,这可是他们大人干三天工分的钱。村庄虽小,人心很齐,很暖,从年三十就开始挨家挨户的轮着请客,菜食都是平时省下来的,肉是凭票返供,每人五两,鸡自己养的,泥鳅干是山里常见待客的主菜,田里到处都有。
庆祝一直延续至初五,初六就开工劳动。我和小朋友们也过了个欢快的春节!由于音信全无,也不知爷爷他们春节可好,一家人第一次两地分居,分开过节,平添一些惆怅。过完春节,爸爸和移民过来的叔叔们开始商量筹备建房事宜。那时,土地金贵,不能用水田建房,只能在荒郊山旁,垦地建房。所以,十八户移民都分几个地方,里太沅几户,外太沅几户分散建造。抬石头打基脚,打土墙,盖茅草。还要先干集体活,再建房,有一次,我爸爸为了加快建房速度,趁着早晨,天蒙蒙亮就去山上取建房的栋柱,雨后路滑,不慎摔倒被木头压到了腰,通过县医院治疗,和政府关怀,免费治疗痊愈,所幸并无大碍。断断续续一栋房几个月才能建好。贫农优先建房,全部十八户房建成,时间也到了一九七一年年底。
相聚 一九七零年四月的某天,两民兵,带着我小姑来到了我们村,随行的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由于小姑和青年没打探亲证明,就跑了过来,虽然姑姑说了我爸名字,但那时候远近各村都知道我爸,民兵怕坏人冒充,所以还是从岭下一直跟到太沅。中午,我放学回家,看到我朝思夜想的姑姑,就在眼前,情绪怎么就绷不住了,抱着姑姑就大哭了起来。 原来,我们乘船走后,两位姑姑回到爷爷单位不久,就随着爷爷工作调动,去了临溪郎桐粮站工作。后来,大姑嫁给了比他大很多的男人,姑父工作单位是合作社开船的,算有了归宿,那年大姑二十岁,小姑十八岁,由于单位住宿不便,小姑经人介绍也嫁去了里商公社一户农民家庭,也就是陪姑姑来认亲的男人,后来的小姑父。 但宿命难违,小姑嫁过去后不久。也就是一九七零年初她们也被安排移民到邻县南丰,宁都,宜黄三县交界处的一个大山里。 喜迅终于等来,有了爷爷的消息,大姑的消息,爷爷身体还好。高兴之余,当天晚上我就给爷爷写了信以报平安,太祖母是爷爷最担心的,但她老人家一直跟着我们生活,我妈妈贤惠照顾的很好,所以,老人身体也还好。让他老人家放心,妈妈也为家庭添了小妹,很乖很聪明。听姑姑说,我叔叔于一九七零年也移到吉安市,永丰县,父辈四兄妹算是分到了五湖四海,天各一方。
日子平淡而艰辛地向前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诗为证:
山路七八里,板屋二三堂。
披星去耕作,载月回茅房。
饥肠响如鼓,凉水当午粮。
粒粒良种下,收成天帮忙。 一九七零年年底,我家和几户贫农成份的第一批土墙房,盖的也是茅草,终于建成。感谢房东叔叔,这一年为我们提供住宿和庇护,使我们不至于风餐露宿。搬进新房的那天,我们所有人都显得很激动,在这异地他乡,从一无所有,寄人篱下,到拥有了一方栖身之所,这无疑是给了我们一颗定心丸,让我们移民人对未来生活不再迷茫。 终于,能在自己的新房里过上了春节。节日的气氛和第一个春节一样,虽没老家时热闹,有戏班子演出,但延续着当地风俗,家家户户轮流请客,和老家别有一番欢乐!
失去 一九七一年,这一年对我们家来说是灰暗的。春节过后,生活节奏一如既往。唯一改变的是,通过申请,为了便于移民人的农耕方式和生活习惯,以及安定团结的需要,经县乡批准,我们移民人获得了单独建立生产队的资格。当地老俵分给我们新建队的只有207.5亩山坑冷浆的低产田。当时,唯一能变卖成现金的山林,树木,老俵们就不肯分给我们移民。但是,父亲和叔伯们依然很兴奋。因为,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生产队,可以按照我们自己的方式耕作了。队名从原太沅生产队的基础上,和移民人在异地土地上获得自己耕作的土地寓意,取名叫新沅生产队。我父亲任第一任队长。那个年代的队长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什么都要以身作则,起带头作用。所以,我父亲全身投入生产队抓建设和劳动生产,这样家务就全落在了妈妈身上,同时妈妈还要参加生产队劳动,非常的不容易。 六月的一天晚上,不幸降临到我大妹头上,4岁的她半夜突然大哭,我们都被吵醒,一看是发烧了,用尽办法也无济于事。没办法,我爸爸只能叫上邻居毛伯伯一起,提上马灯背上大妹就赶往十五华里外的黄陂镇卫生院奔去,出门那会儿约凌晨三点左右。由于缺药和医技落后,再加上交通不便,耽误了病情,早上九点大妹就被病魔夺走了生命,她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四岁。我父亲背着尸体不舍得丢弃,魂不附体的一直背到了家门口。看着了无生气的女儿,一夜未眠的妈妈,终于是支持不住,哭晕在地。 悲痛,很长一段时间都笼罩着我们家。但祸不单行,不久,家里就接到电报,上面说外公外婆因缺衣少吃,身患疾病相继过世。这犹如晴天霹雳般打倒了本就脆弱不堪的妈妈。记得最后一次妈妈带我去看望外公外婆是一九六五年,仿佛就在昨日,怎的今日就成了永别。 电报辗转到我家已是半个月以后,外公和外婆的最后一程都没送上。一年内,三个至亲去世,对妈妈打击很大。尽管那时她已身怀六甲,但是,还是日渐消瘦,憔悴。生活真的不会因为你的不容易而对你怜悯半分,而我们能做的只有努力的活下去。 八月七日晚,爸爸在县城开四级干部会议,妈妈又为我们产下了小妹,由于晚上交通不便,妈妈是自己给小妹接的生。第二天,还自己洗衣服,出于某种风俗,妈妈为了保护九岁的我,不让我去洗衣服,自己冒着月子病的风险,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自己洗了。这伟大的母爱,在我母亲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随着,妹妹的出生,新生命的到来给家里添了不少喜悦,让家人暂时忘掉了伤痛。 一九七二年,农村的生活一如既往,祈祷风调雨顺,粮食丰收,家人平安。这年,八十九岁的太祖母,由于年事已高,终于抵不住岁月的摧残逝世了,算是喜丧。 时间如歌,如声而过,生活如初,一如既往。一九七三年,那时我还在七里远的上际大队读高小五年级。记得那是农历六月的一天清晨,正值暑假,我和爸爸还在参加队里双抢,割早稻,早饭还没吃,妈妈突然跑到田头,说二妹发烧头痛,症状和大妹一样,神智模糊。我和爸爸打着赤脚就跑回了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背着二妹就往黄柏岭垦殖场卫生院跑。当值的刘医生,认为是疟疾打摆子,只打了链霉素。由于爸爸是队长,心系生产双抢进度,针一打完就急急忙忙往回赶。 回家后没多久,妹妹又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我和爸爸又背着妹妹一路小跑七华里,重新来到黄柏岭垦殖场卫生院。那时,妹妹已然是到了弥留之际。刘医生给她作物理治疗,打了青霉素,十几分钟后,我那可爱的二妹,紧攥着小手,清澈的双眼满是泪水,在我爸爸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和大妹一样,生命永远的定格在了四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爸爸像疯了一样嚎啕大哭,我也大哭不止,亲眼目睹妹妹睁着求助的眼光离世而无能为力。回来路上,我和父亲一路哭着,爸爸还念着,妈妈不知道能不能挺住,这又一次的丧女之痛。
七里的山路,在浑浑噩噩中竟不自觉的已经走到了头,外太沅移民队的叔叔阿姨们,从我们父子离开的时间上大致猜出了不好的结果,纷纷涌向我家,生怕我妈承受不住。来到家门口,父亲和我还没开口,妈妈就从村民来我家的神色和举动中看出一切。嚎啕大哭,从爸爸背上抢下二妹的遗体紧紧抱着不肯撒手。几次哭晕,再一次的丧子之痛,这样的打击对于妈妈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三十多岁的身体一下就垮了,一病不起,伤心过度加上月子病导致后来的身体一直不好。经生产队领导商议,出于我妈妈的身体状况,实事求是地取消了我妈妈定额劳动。二个妹妹的夭折使妈妈很怕失去我们,每天,妈妈到了黄昏放学时,都要到门口石桥上,望着进村的路,直至见到我们出现在村口才彻底放心,风雨无阻几十年,接了我们,接孙子孙女,延续了几十年,直至生命终点。
独立 七三年,下学期我十一周岁,被二都中学录取了。我开始了我寄宿生的学习生涯,学校在三十三里外的二都镇上。那时候不像现在,都有家里的大人陪读。半大的孩子,却早已经学会怎么独立生活。每到礼拜六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我们就能回家了。那时候真的很快乐,那么远的山路,一行小伙伴打闹着,不一会儿就能到。都说穷人家的小孩早当家,回到家后,我总会努力地帮妈妈做些家务,让拖着病体照顾弟弟妹妹的妈妈能有一会儿休息的时间!礼拜天下午我们是要返校的,徒步山路,背着妈妈准备好的米和炒好的咸菜,口袋里是仅有的5分钱生活费······那时候体会不来,只觉得有些辛苦。现在想想,那是最幸福的时光!
懵懵懂懂间,我彻底告别了童年,迈向了少年时代。
团圆
一九七四年,来临了,四月某一礼拜六,我从学校回到家。刚进家门,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正是我那朝思暮想的爷爷。他老人家终于还是放不下这一家老小,来看我们了,来团聚了。幸福的眼泪使我忘记了,放学回家后午饭都没吃。本来饥肠如鼓,一时间竟也不饿了。 整整四年了,一千多个日夜。爷爷终于来了!爷爷来的目的是,他人老体弱,常常失眠,想从爸爸和我当中选一人去接替他的工作。由于妈妈身体不好,加上我三兄弟都还没成年,最小的妹妹也才两岁。爸爸实在是放心不下,最后决定舍去这份工作。而我,才十三岁,妈妈说一老一少更不放心,加上接班年龄的限制,商量后只好作罢,由爷爷回去辞职后,再回来江西和我们生活,颐养天年。 爸爸,为了这个家庭,已两次放弃了拥有好工作的机会。第一次是六五年,爸爸还是新安江大坝建设者中的一员,因工作认真负责,被调入浙西变电所,学习电线勘察和安装。后来由于我得了脑膜炎,病危而回家。等我病愈后准备返岗时,家里又遭遇了火灾,烧了个干净,工作证也烧了,没有去成。这一次因为一家老少无人照顾,又一次放弃了多少人都梦寐已求的工作,爸爸真的为这个家牺牲太大了。 爷爷回浙江淳安粮站后,日夜思念着我们,常常独自一人以泪洗面。终于,在一九七四年的冬天,由于哮喘病发,逝世于工作岗位上,享年69岁。爷爷,十三岁进入茶园朱兴太当学徒,一辈子在外拼搏,和家人离多聚少,安稳的日子没过上几天,就这么孤零零的走了。
成长 在读高中时,我们遇上了开门办学,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时代。学校经常组织学生下乡支农,帮生产队插秧,割稻抢收抢种等等活动,我也被选为学校文艺宣传队的一员,经常去农业学大寨,农田改造,兴修水利工程的工地加油鼓劲,做宣传活动,也曾参加全县文艺会演,并集体获二等奖,个人一等奖状(学校颁发)。丰富多彩的四年中学生涯,铸就了我们六零后这一代人的吃苦耐劳的优良品质。一九七七年,十五岁的我毕业了。离开了朝夕与共,亲如兄弟姐妹的同学,辞别了慈如父母的老师。我回到了太沅,深深地扎进了这难以改变命运,与林为邻,与田地为伴,与风雨共舞的农耕生活。 十五岁的我,下半年就加入生产队干起了大人一样的农活,挑一百多斤的谷子。正长个的时候,却负荷超常的工作。要想富先修路,在大山里,要想改变农产品出路难的困境,就必须先把马路修通,才能解决肩挑,背扛送公粮的局面,为了提高效益,大家说干就干,这年农活也已基本完成,全村能参加劳动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倾巢出动。不分昼夜的把七华里的山路,硬是靠双手打通了。从此,太沅的出行工具可用上了自行车,运输工具用上了大板车,从以往的人挑一百多斤,变成一人一车可运六百斤,上坡时互相帮忙,效益提高了4倍。 一九七八年,小包干,责任制到劳,勤劳的千岛湖移民,把勤劳吃苦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垦荒田,种果树,大力发展养殖业,物资年年丰收,生活水平得到显著提高,家家户户都杀上了过年猪。运输工具,也从大板车换成了拖拉机,效益成本从人力车的六百斤到二吨。给这条七华里的陡峭山路留下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由于山路陡,又是黄泥路,少数路段,还出泉水,所以,就出现了,拖拉机拉化肥,后面跟着手拿木棍撬拖拉机的人群,从远处看,前面车冒黑烟,后面人群冒白气的美丽画卷。还带着拖拉机,嘶声竭力的叭叭声和后面人群发出的一二三吆喝声,气贯长虹。这种运输景观一直延续到,农用车的出现。
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吹开晨雾,来到了山里,本地农民依靠山林里的丰富资源率先富起来了。我们村移民由于没分到山,就缺少了副业来源,输在了起跑线。我们只好再次走上舍家弃业的打工之路。我和父亲,也敢为人先,做上了木材生意,由于缺乏经验,亏的血本无归,第一次,创业失败了。我又回到了大山深处,重操旧业,种田。沿着父辈同样的活儿,沿着命运安排的足迹,在这块贫困的大山里,努力地耕耘着老俵们献给我们的土地。时间就像夏天的飓风一闪而过。
一九八七年底,二弟刚结完婚,父亲因腹部剧痛住进了宜黄县人民医院,经一个多月的医治,病情恶化,却未查出病因。春节刚过,八八年正月十九日,在县医院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的护送下来到了南昌,南昌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肝胆外科门诊余浩主任接诊了我父亲,并诊断为胰腺癌晚期,当时的我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不幸总是降临在我们家。迷糊中听到床位紧张,很有可能人财两空没有医治价值,回去吧、、、、、、我被惊醒,我明知权威专家的诊断不会骗人,但仍然抱着一丝奢望!不肯相信我父亲如此强壮的身体会得不治之症。我苦苦哀求吴主任救救我父亲,主任说你一农村人明知人财两空,还肯为父亲医病,我被你感动,决定为我父亲先在院区走廊上加张床,等候床位。医院是住进了,但要交押金四仟,可身上只有来时家里卖掉二头半大的生猪所得的钱,以及向村里挨家挨户这家十元那家五元拼凑起来的壹仟贰佰元钱。离四千元押金相差甚远,我再三恳求曾经下放宜黄县二都镇莲前村的许兴辉科室主任,在她老人家的担保下暂交壹仟押金。安顿好父亲,我马不停蹄的回家把一家十几口人的口粮全部买掉,因那时家贫,借钱不易,种田人家借粮容易。并去南丰小姑家借得四仟元,共凑了六仟元。心里想有宽余的钱总能把父救回来。
住院期间,因父亲的病灶在胰腺头长了肿瘤压死了总胆管,需要做先做引流术,父亲不受麻药,求生的欲望使他默不做声,豆大汗珠湿透了手术床,一个多小时的引流术,一声不吭,让行医几十年的许主任潸然泪下,并称其为一辈子未见过的硬汉,半个月后终于等来肿瘤切除手术。在手术前几天,我含着热泪给远在浙江淳安大姑,和南丰县的小姑,以及在吉安市永丰县的叔叔同时发了电报,希望他们四兄妹能在做手术前见上一面。但由于种种原因,大姑小姑和二位姑父在父亲手术后才赶到,而叔叔始终未出现。手术是八八年农历三月初三日进行的,我和妈妈大弟,还有我媳妇一直等候在手术室外,六个小时后,医生出来带着遗憾的口气向我说,小伙,我们已尽力了,你父亲腹腔五脏全扩散了。已无法挽回他的生命。无助,失望,悲伤。使我有种大厦倾倒的感觉,妈妈和怀着身孕妻子哭晕在医院的走廊。小弟在外打工,小妹还没成年。责任使我清醒,我不能倒下,以后要挑起这个家的重担。手术后第二天,大姑小姑等亲人终于来到医院,他们三兄妹在移民后的首次团聚,谁也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是生离死别!看着父亲从一个一米八高,九十公斤的汉子,被病魔摧残成皮包着骨的躯壳,只有病床边上监护仪时不时的响声证明着父亲还活着。姑姑姑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地握住父亲那苍白无力的手。痛哭出声,述说着悲痛与不舍。一周拆线后,我们被院方动员带着无奈回到了当初接纳我的太沅,父亲的归宿。八八年农历四月十六日父亲与世长辞,走完了短暂而不平凡的一生,享年五十一岁。
移民第一代大多由于过度的劳累,积劳成疾,无钱医治,都相继而去。邻居郑大伯五十一岁去世,王大伯五十一岁去世,他们带着理想与心愿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从勇跃报名移民,到去世,再也没有踏上生育他们,魂牵梦绕的故乡,再也不能叶落归根。他们真的为祖国的繁荣富强献出了一切!
移民后代们,前赴后继地接过了接力捧,延续着中华民族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优良传统。带着淳安移民人的韧劲和浙商独有的精神,纷纷走出家门,加入到了祖国经济建设的大潮。而我也第二次踏上了经商的征程。
二零零二年,我们兄妹四人都在外地创业,妈妈为了减轻我们负担,独自一人在宜黄县城带五个孙子孙女,陪读!七月初三早晨,妈妈喂小弟三岁女儿吃早餐,突然倒地,心梗,经抢救无效离世,身边只有小孩,最大的孙女只有十六岁,妈妈为我们子女燃尽了最后一滴血。享年六十岁,而作为子女的我们还在各地奔波,未及时赶回送妈妈最后一程,这是我心里永远的痛。而此时第一代移民人真的所剩无几了。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伟大的祖国经济突飞猛进,我们耕耘的这块革命红土地,在政府的关怀下,加大了对移民人的生活基础建设,家家户户安装了自来水。唯一出行的泥泞山路,2007年也由政府出资,修成三米五宽的水泥路,使这片革命老区的老百姓走上了雨不湿鞋的平坦大道。道路的开通,医学的发展,山区农民的健康得到保障,文化水平也显薯提高,大山里也走出了不少大学生,研究生等高知识人才。部分家庭率先购置了小汽车和商品房,过上了县城农村两头住的美满生活!
回归 二零一七年,金秋十月,时隔48年,我们一家人从广东江门出发,驱车跨越了1500多公里,终于踏上了≈千岛湖≈我那梦里的故乡。
我的大姑是嫁到淳安的,几经辗转我们终于找到了她的住处。多年未见,欲语泪先流。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们天各一方,彼此思念。多少的喜怒哀乐,因为距离无法彼此分享。
好在交谈中我们发现,虽然,以前日子过得都清苦,但是,现在各自生活条件都还不错!也算是种安慰!接下来几天,大姑的几个孩子也特地抽空回家跟我们团聚。见面不多,却完全没有生疏感,或许这就是血缘亲情的力量。
淳安县,已迁至排岭,县城,错落有序地沿千岛而建,碧绿的湖水倒映着满山青翠的树木,衬着新建的县城,一片勃勃生机,游船如醉翁一样随着微风摇曳在千岛湖中,游客似裹足少女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在新安江上,我的思绪翻涌,这是父母和我做梦都在思念着的家乡,这里有着我们成长和生活的足迹,是我们无数次想回而回不去的家啊。站在岸边,努力地眺望着故乡的方向,努力寻找着千岛湖底父母生长的地方。心潮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恨不能像水鸟一样长出羽翼钻入湖底,游向祖辈和几代人的栖息地,代父亲向长眠于水底的祖宗嗑三个响头,以尽孝义。 江堤上,儿子儿媳在为我拍照,拍的是背影,而我在努力追寻,儿时的记忆。
极目寻记忆,两眼望穿水。
儿时梦何在,惆怅随风回。
敬爱的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儿子已替您二老回故乡了,看到了你们为祖国繁荣昌盛而献出的故乡淳安,已日新月异,您参与建设的新安江大坝巍然不动,坚如磐石地继续为祖国的工业发展,输送着电力。 千岛湖的水流淌着二十九万多移民的血液,就像母亲的乳汁一样,源源不断地为杭州及众多城市提供洁净甘甜的饮用水。 千岛湖已闻名天下,全世界的人民都来你们献出的地方游玩,千岛湖文化,带着你们老一辈的故事走向了世界!你们老一辈不屈不挠的勇气,无私奉献的精神将会永远传承下去!千岛湖已用崭新的面貌,为你们老一辈交出了壮丽的答卷。伟大的祖国已如前辈们所愿,屹立在世界强国之巅。
勤劳而无私的先人们,你们的子子孙孙没有丢你们的脸。在你们的言传身教下,我们学会了如何去应对生活的重重考验。勤劳善良,敢拼敢闯的劲头,让我们拥有了不错的事业!忆苦思甜,心怀感恩,让我们拥有了真诚的朋友!尊老爱幼,德行合一,让我们拥有了幸福的家庭!你们可以放心了,安息吧!我们会将你们的精神传承给后代子孙,让它永不磨灭!
作者简介:一帆风顺,本名姜太祥,一九六二年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一九六九年因建新安江水电站移民江西宜黄县二都镇上际村。一九七七年高中毕业于宜黄县二都中学。农民,现经商。因忙于生意只偶尔写诗写文,尤爱写田园诗。偶有诗作发表于《如是诗刊》和《诗天子诗社》。
传播优秀文化,凝聚民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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